半夏小說

第67章 羞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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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羞赧

夜已深,萬籁俱寂,只有度假村庭院裏零星的燈光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。

靳琛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将溫嶼嚴嚴實實地包裹好,小心翼翼地将他從溫泉池中抱起。

溫嶼渾身酸軟,意識有些迷離,任由靳琛擺布,只将發燙的臉頰埋進他帶着濕氣和水汽、卻依舊堅實溫暖的頸窩,鼻尖萦繞着兩人身上混合了的、暧昧不清的氣息。

回到套房,靳琛沒有開大燈,只擰亮了一盞床頭壁燈,暈黃的光線将室內籠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裏。

他将溫嶼輕輕放在鋪着絲滑床單的大床上,浴巾散開,露出溫嶼被溫泉水泡得微微泛紅、還帶着未乾水珠的肌膚,在昏黃光線下泛着誘人的光澤,尤其是那些在溫泉池邊被他留下的、深深淺淺的緋色印記,此刻更是清晰可見,像某種無聲的宣告和占有。

靳琛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,剛剛在溫泉中勉強餍足的渴望,如同被火星點燃的乾草,轟地一下再次燎原。

他頭一次嘗到這般甘美的“泉水”,渾身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被這極致的幸福和滿足浸潤透了,叫嚣着,貪婪地想要更多,想要更徹底地霸占身下這具令他魂牽夢萦了七年、此刻終于完全屬于他的身體。

他俯身,再次吻住溫嶼微張的、還有些紅腫的唇。這個吻比在溫泉中更加綿長,更加深入,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探索和永不餍足的索取。

他的大手撫過溫嶼光滑的背脊,纖細的腰肢,最後停留在那柔韌的腰線上,細細摩挲,感受着掌下肌膚的細膩和溫順的顫抖。

“小嶼……” 靳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帶着濃得化不開的情欲和愛憐,他吻着溫嶼的耳垂,舌尖描繪着那精巧的輪廓,熱氣噴灑進耳蝸,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”

溫嶼被他吻得渾身發軟,意識在情潮的沖擊下浮浮沉沉。他能感覺到靳琛炙熱的目光,滾燙的掌心,和那蓄勢待發的、充滿侵略性的力量。

新一輪的浪潮又已迫近。他有些害怕,卻又奇異地被這種強烈的、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索取所吸引,仿佛只有這樣緊密到極致的糾纏,才能驅散他心底長久以來的孤寂和不安。

他沒有拒絕,只是伸出手臂,有些無力地環住了靳琛的脖頸,将彼此拉得更近。這個細微的、默許般的動作,徹底點燃了靳琛最後的理智。

接下來的時間裏,靳琛不知疲倦。他像一頭終于闖入渴望已久領地的雄獅,貪婪地巡視、标記、占有。

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溫嶼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,從眉心到腳踝,不放過任何一處。他的動作時而急切如狂風驟雨,帶着七年壓抑後爆發的、近乎兇狠的占有欲,仿佛要将溫嶼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血;時而又溫柔得不可思議,像對待最易碎的珍寶,極盡耐心地引導、安撫,帶着溫嶼一同沉浮在情欲的海洋裏。

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、熱情、乃至靈魂深處對這個人長達七年的渴望與思念,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這親密無間的交融中。

他不知疲倦地索求,用行動一遍遍确認着這失而複得的真實,也用身體語言訴說着那無法用言語盡述的狂喜與深愛。他要讓溫嶼身體裏每一寸地方,都浸滿他的味道,烙上他的印記,從此再也無法分離。

溫嶼被他這般霸道又纏綿的攻勢徹底淹沒。意識在極致的快感和滅頂的眩暈中反複沉浮。

有那麽幾個瞬間,在靳琛深深吻住他、将他緊緊擁入懷中、兩人心跳幾乎同頻共振的巅峰時刻,溫嶼恍惚生出一種錯覺——仿佛他們并非新婚,而是早已相戀多年,此刻的每一次結合,都是久別重逢後最盛大、最喜悅的慶典。靳琛的愛是霸道的,是掃蕩侵占的狂風,是過境蝗蟲,不容分說地侵蝕占據他心靈的每一寸荒蕪領地,卻也用這最直接、最滾燙的方式,填滿了那些經年的空洞與寒冷。

夜,在喘息、水聲、肌膚相貼的細響和壓抑不住的低吟中,被無限拉長,又仿佛短暫如白駒過隙。

次日,溫嶼是被一陣強烈的酸軟感喚醒的。陽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,刺得他眼睛發澀。他迷迷糊糊地想翻身,剛一動,腰部和腿間傳來的、仿佛被重型器械碾壓過又重組般的酸痛,讓他忍不住低呼一聲:“啊……”

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和不适。

幾乎是瞬間,一個身影就出現在床邊。靳琛顯然早就醒了,或許根本沒怎麽睡,他穿着簡單的家居褲和棉T恤,頭發還有些微濕,像是剛洗漱過。他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擔憂,俯身靠近,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:“怎麽了?哪裏不舒服?發燒了嗎?”

他的聲音是餍足後的低啞,卻依舊溫柔。

溫嶼眨了眨還有些迷蒙的眼睛,看着靳琛近在咫尺的、寫滿關切的俊臉,昨晚那些令人臉紅心跳、肢體交纏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,臉頰瞬間爆紅。

他窘迫地別開視線,聲音細如蚊蚋:“我……腰好酸……” 全身骨頭都像散架了似的酸軟無力。

靳琛的目光随着他的話語,幾不可察地深了深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餍足和……心虛?他當然知道溫嶼為什麽渾身酸軟。昨晚……他确實有些失控了。食髓知味,不知餍足。

“對不起,” 靳琛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着真切的歉意,他坐到床邊,伸手,力道适中地按上溫嶼酸疼的腰側,緩緩揉按。

“昨晚……是我不好,沒控制住。弄疼你了。” 他的指尖帶着薄繭,揉按的力道恰到好處,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,卻又讓溫嶼因為昨夜的記憶而更加面紅耳赤。

溫嶼咬着下唇,沒說話。疼嗎?好像也不是單純的疼。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疲憊,和身體被徹底使用、開發後的陌生酸軟感,還混雜着一種難以言喻的、隐秘的滿足和……羞恥。

他不敢看靳琛,只是任由他揉按着。

房間裏安靜下來,只有靳琛按摩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,和兩人有些不太規律的呼吸聲。氣氛微妙而暧昧。

過了一會兒,靳琛停下動作,柔聲問:“我抱你起來吃點東西好嗎?你從昨晚就沒怎麽吃東西,該餓了。”

他指了指客廳的方向,隐約有食物的香氣飄來。

溫嶼搖搖頭,試圖自己坐起來:“我……我自己緩緩……” 他可不想像個殘障人士一樣被靳琛抱來抱去,雖然……身體确實很不給力。

他撐着胳膊,費力地坐起身,剛想挪動雙腿下床,腳一沾地,膝蓋一軟,差點又跌坐回去。

“啊——” 他低呼一聲,幸好靳琛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。

“別逞強。” 靳琛的聲音裏帶着無奈和縱容,不再給他掙紮的機會,直接俯身,一手穿過他膝彎,一手環住他的背,輕松地将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
“你……我自己能走!” 溫嶼又羞又急,臉頰紅透,握拳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,力道卻輕得像撓癢。

“別動,摔了更疼。” 靳琛穩穩地抱着他,走向客廳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溫柔命令。

溫嶼只好放棄掙紮,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靳琛的頸窩,聞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氣和自己留下的、若有似無的暧昧痕跡混合的味道,心跳又快了幾分。

客廳的落地窗窗簾已經拉開,午後的陽光灑滿一室,明亮溫暖。餐桌上果然擺滿了食物。幾樣精致的中式點心和小菜,還有熬得濃稠噴香的小米粥,幾碟清爽的涼拌時蔬,甚至還有一籠冒着熱氣的小籠包——看起來是靳琛特意讓酒店廚房準備的,每一樣,都恰好是溫嶼會喜歡、并且容易消化的。

靳琛将溫嶼小心地放在鋪着軟墊的餐椅上,又在他腰後塞了個靠枕。

“快吃吧,餓壞了。” 他将筷子遞到溫嶼手裏,又盛了一碗溫度剛好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,自己也在對面坐下。

溫嶼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饑腸辘辘。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!怪不得這麽餓……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,拿起勺子,小口地喝起粥來。粥熬得極好,米粒開花,入口即化,暖意順着食道滑下,熨帖了空蕩蕩的胃,也仿佛驅散了一些身體的疲憊。

靳琛也拿起筷子,夾了一個小籠包,蘸了點醋,卻沒有立刻吃,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溫嶼低垂的、專心喝粥的側臉上。

溫嶼的睫毛很長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臉頰還帶着未褪盡的紅暈,嘴唇因為喝粥而顯得濕潤紅潤。他吃得很慢,很仔細,偶爾會伸出舌尖舔掉嘴角一點粥漬,那動作無意識,卻帶着一種別樣的純真誘惑。

靳琛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也低頭吃起東西來。

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着午餐,誰也沒有說話。房間裏只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,和兩人清淺的呼吸。陽光在餐桌上跳躍,空氣裏彌漫着食物的香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、親密過後的微妙氛圍。

偶爾,溫嶼會擡起眼,想夾遠處的一碟小菜,視線卻不經意地與對面擡眸的靳琛撞個正着。

兩人都微微一怔,然後飛快地、默契十足地同時移開目光,各自埋頭繼續吃,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從未發生。只是溫嶼的耳根又悄悄紅了幾分,而靳琛咀嚼的動作似乎也慢了一拍。

一頓飯,在無聲的、卻又仿佛充滿了千言萬語的視線交錯和默契的靜默中,接近尾聲。溫嶼吃得很飽,身體似乎也恢複了些力氣,雖然依舊酸軟,但至少不再像剛醒來時那樣寸步難行。

靳琛收拾了碗筷,又給溫嶼倒了杯溫水。然後,他走到溫嶼身邊,蹲下身,很自然地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,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背,擡眼看他,目光深邃而溫柔:

“還累的話,再回床上休息會兒?”

他的語氣平和,帶着商量,仿佛昨夜那場幾乎耗盡彼此所有力氣的、狂風暴雨般的親密從未發生,又仿佛,那只是他們漫長“合法”關系中,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開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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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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